登山技术——登山报告——一号冰川训练

 2010年08月10日    680次    597条     

新疆行(一)昨天登上乌鲁木齐1号冰川顶峰
如妍 22:30:33 5月03日
1号冰川高度4480米,为一远古冰川。第一天上到3850米,宿营。我没有高山反应,和上次去四姑娘山一样。许多人发烧,头痛,拉肚子。第二天,冒着漫天大雪,向主峰冲击。坡度平均45度,大多数是覆盖着白雪的冰坡,中间经过一段陡峭的乱石坡。共越过13道冰缝,最宽者达1.5米。总共用8个小时登顶,7个小时下撤。待返回大本营已将近凌晨2点。幸好有天光,否则将困于风雪的冰坡一夜。期间,只吃了三块巧克力,一根肠,快饿疯了。整个行动中共有6人次滑坠,其中一人滑坠距离超过200米,一人超过100米,本人滑坠一次,距离仅数米,但也于60度冰坡之上靠冰镐制动等待了半个小时方被王铁男等人救出,(差点被冻僵)。滑坠距离超过200米的家伙在到达坡底前被抛起,因而幸运地越过了一道2米左右宽的冰缝,冰缝距他落下处仅1米。幸运地是,本次行动虽然危险性很大,但由于准备充分,积雪深厚,因而无一人伤亡。详细情况梢后再述。

在上山前训练了么?
-mh 00:10:29 5月04日
幸好你自己制动保护住了.希望听到更详细的报告.长滑坠的那几位是不是完全没绳子保护?平均45度是很陡的.有经验和没经验队员比例是多少?无论如何,祝你顽得高兴!

Re: 在上山前训练了么?
如妍 12:25:50 5月04日
vega,那天大风雪,北坡坡度很陡,又全冰雪,营救两个人花了很多时间,下撤时天已全黑,所以确实惊险得很啊。只有四个人有冰雪作业技术,我有点登山经验,其他8人经验技术就很少了。好在有博格达登顶队员指导,都登顶了,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啊。至于装备,我和另一位女士由于没有登雪山的塑料鞋,冰爪绑不住,(这一点,vega 知道),因而没有穿冰爪,我在雪坡上升完全靠臂力双手拉保护绳上的,这多亏以前常登山,多次用过这种方法,否则,拉绳子时,保持身体平衡不打转,可不容易。这样上升的距离有大致13根绳长,绳长是100米,可以想见把我胳膊累坏了。另一位女士靠上升器上的。两位女士有安全带。下撤时铁锁挂上绳子,绳子上下皆由冰镐固定,然后就滑下来,裤子后来磨了两个大洞,嘻嘻,其余人众均有冰爪,冰镐。帐篷,睡袋都不错(有5kg的!),还有好多气罐,炉头。总体来讲,装备还算豪华。(基本都是博格达他们在博格达山上捡的东西,我好羡慕。也想去捡,但必须特别难登的山,才能捡到东西,还得有那技术,估计我是登不上博格达峰,即使登上去,好动西早让博格达他们见完了,也没我分儿,哈哈!)希望这次去玉珠奉的人们能捡到点啥。

冷水:捡条命还不知足?你倒是还廷乐观
-mh 13:49:02 5月04日
坏天气,没冰爪,下降不用下降器,队员滑坠,一多半是生手...这次没出大事是只是侥幸打了擦边球.至于炉头帐篷睡袋等的好坏和以上这些与生命安全有关的东西相比都是第二位的.

五月二日44名勇士成功登上一号冰川主峰
博格达 09:21:42 5月04日
这次活动大多数登山者都是第一次登雪山,我们分了两个队,一个队由唐杉(博格达峰登山高度达5200米)带队,53名队员从南坡攀登,这是最容易的路线,不需要攀冰,这队用了5个多小时就有31人登顶,两小时后返回到大本营。二队由王铁男带队,13人由北坡攀登,平均坡度45度,很多地方需要斜切斜,切坡度再60度以上,滑坠都是在斜切过程中发生的,其中有博格达峰登顶队员杨立群,最后一批用了9小时登顶。下撤中工学院的张耀东滑坠200多米,当时他片刻休克,天已渐,黑上方人也看不到他,王铁男和懂务新(博格达峰登顶队员)越过三条1—2米宽的冰裂缝,在冰川底部发现了陷入深雪中的张耀东,将他救出,沿着冰川返回到营地时已凌晨一点。由于张的滑坠,山上的人都不赶移动,加上两名修路队员已下去救人,只有英刚和杨立群带着三名队员(包括两名女队员)缓慢摸黑下撤。这时大本营派南坡登顶的队员唐杉和吴新刚(博格达峰登顶队员)上山营救,凌晨二点多才返回大本营。北京来的如妍非常勇敢,攀登的感觉也很好,从北坡登顶的确不容易。

关于滑坠
古拉 12:03:48 5月04日
在我所知道的山难中,除了雪崩,最多的就是滑坠了,北大登山队几乎每年登山都有人滑坠,好在老天有眼,每次都没有大事。我的理解是:登山是去体验别样的生活,不是去冒险。前些天听到几个贵州的山友去登玉珠峰南坡,其中一个滑坠200米,受重伤,详细情况因为没有确凿的消息,不好乱说,但是对于初学登山的人来说,山的危险不太大,主要是因为技术方面的原因出差错。大家爱好这项运动,当然希望更多的人们来实践,但是登山是一项危险性很大的运动,如果不用科学的态度去对待,山会让我们吃苦头的。无数登山的前辈们用血的经验告诉我们善待自己,我想在这里给大家泼点冷水。

对!雪坡冰壁不是只要手里捏了个冰镐就能对付的
-mh 13:29:41 5月04日
希望有计划上雪山的朋友读一下以前雪上行进和结组保护的贴子.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光读也是不够的.许多东西只有(在安全情况下)经过多次演练和再读后才能领会.如果你对那些贴子中所谈到的东西感到生疏,那就说明你还没有安全上雪山的准备.建议在真刀真枪之前在小冰雪坡上和有经验的人学学或至少好好自己琢磨一下.在上40度以上的坡(没经验的人经常会过高估计坡度)前,要常演习滑坠的保护和制动,使操作变成一种本能.雪地上容易给人以安全错觉,又由于雪质在不知不觉中时时在变,处处在变,雪上行动是要特别稳重小心的.经常早上上山还是很结实稳定的雪面,太阳照了几小时就变得又粘又滑,不可信赖.出事都是很快的.没经验的人经常也是在出事后不知怎么办的人.省掉训练的侥幸作法不客气地说就是自寻绝路.

这话什么意思?
胡狼卡络斯 22:47:18 5月04日
从游记来看,有一个人滑坠200,暂时休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我希望探讨这个问题的同志,写文章分析问题回答问题能够长一些,不至于造成误解,我实在不能体会你这个帖子的含义。难道登过雪山的人就可以去冒无谓的险,还是根本就没有危险,还是有把握出问题,还是必然会出问题但是没有关系,还是什么别的,忘仔细分析。老马将来肯定会去一号冰川的,我相信他会带上全套装备。而且不会带没有登山经验的人上山。很多事情不是勇敢可以解决问题的,就象现在我不会去玩BIG WALL。北京的山友在MA QING ii有过代价,现在也不知道贵州的山友伤重到什么程度。北大的同学上过8000M,但是仍然有同学居然在小五台迷路。人是不一样的,有人行,有人不行,不行可以学,变得行,但是不能觉得自己行,而要真行。一点浅薄意见:)

博格达兄,关于此次登山的几点提问。。。
岩石 1999年五月4日 12:12 p.m.
回复: 五月二日44名勇士成功登上一号冰川主峰-- (博格达)
1、北坡攀登队员是否都经过了冰雪训练,有一定的冰雪经验(包括滑坠保护等)?2、北坡队员是否都配备了冰镐和冰爪及安全带,并会熟练使用?3、在北坡危险易滑坠路段是否修路架设了路绳?4、北坡攀登队员中的新老队员比例?---------乌登协为了这次活动是进行了积极的充分的准备的,滑坠并不意味着这次活动的失败,相反它能够让参与者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在登山,而任何一座山都不能轻视,因为山里孕育着一定的危险。我在这里向王大哥提出的几个问题也是想把滑坠分析的更清楚一些,让更多的人去知道尽可能的该如何避免,王大哥请别见怪!

Re: 博格达兄,关于此次登山的几点提问。。。
博格达 1999年五月5日 12:41 a.m.
回复: 博格达兄,关于此次登山的几点提问。。。-- (岩石)
这次虽然有44名队员登顶,但我指挥的北坡野蛮攀登在协会也引起了 大家的“攻击”。这次活动我们的最终想法是“煽动”更多的人投身于登山运动,精力大都用在这方面。在成功的之后也引起了大家的反思。 1、北坡攀登队员共13名,其中有4名队员是博格达峰登顶队员,2名队员 参加过今年2月博格达峰南坡登山活动,其余7名队员没有登过雪山,也没有登山经历。 2、这次攀登活动共140人参加,在出发的前一天还有人报名,对新队员 没有进行登山训练,也可以说根本没时间训练。 3、队员的登山装备简陋,只有三双KF登山鞋,三双带前齿的冰爪,其 他队员都穿皮鞋和老式冰爪。 4、我不应该同意带如妍和桂林的女孩从雪坡攀登,应为没有适合她们穿 的冰爪。当时我主要不放心如妍,想让她在我身边也好照应。 5、我们应该从南坡下撤,这样就不会造成危险。我过高地估计了队员的 冰雪技术和胆量。 6、下撤时几乎每一步都布了绳索,只有十几米的一段看起来不会出危险 所以没布绳索,偏偏在这段发生了200米的滑坠。 7、在一段50度左右的冰壁上如妍和桂林的女孩困了近半个小时,这时应 终止她俩的攀登,原地等待,可是考虑到她俩的情绪,硬是将她俩拽了 上来(她俩是一步步踩着我的登山鞋上来的)。 8、低估了北坡的登山难度,北坡的冰壁和裂缝很多,不经训练攀登是很 危险的。这个季节冰川上雪很厚,裂缝都被雪遮盖,甚至一米多宽的裂缝。 9、北坡攀登队带了两根50米的绳索和4个冰锥,给随后的救援带来了很大困难,我和懂务新也不得不从冰坡上下滑近百米去救张耀东。 10、大规模的群众性登山一定要考虑到每一个细节,比如我们140人登山 只有新疆工学院队带了一袋氧气,导致高山反应严重的人无法医治。三个多小时从800多米的乌鲁木齐上升的3850米登山大本营,大多数人都不适应,严重的人头痛难忍、呼吸困难、恶心呕吐,我们束手无策。欢迎山友指教,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Re:感谢博格达兄勇于自我刨系,严谨的科学登山态度,为大家做出了榜样!
岩石 1999年五月5日 12:56 p.m.
回复: Re: 博格达兄,关于此次登山的几点提问。。。-- (博格达)
在队员既没有装备又没有技术的情况下,将他们置身于北坡的确太危险了,对于这一点博格达兄是有一定责任的(请别生气)。你们几个是登过雪山的人,有登山经验,也许对你们来说并不算危险的路段对新手来说就是有问题的,就是在10几米的路段没架路绳出现了问题,这个教训应让所有开展登山活动的组织警醒。乌鲁木齐登协组织的这次活动为大家开展群众性登山活动积累下了宝贵的经验。我们不避讳问题,我们也能够正视问题,从成功和失败中都能吸收到经验教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登山者。我再次感谢王大哥诚实、勇于自我批评的态度和严谨的科学登山精神,你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成功后的反思
博格达 00:37:19 5月05日
这次虽然有44名队员登顶,但我指挥的北坡野蛮攀登在协会也引起了大家的“攻击”。这次活动我们的最终想法是“煽动”更多的人投身于登山运动,精力大都用在这方面。在成功的之后也引起了大家的反思。
1、北坡攀登队员共13名,其中有4名队员是博格达峰登顶队员,2名队员参加过今年2月博格达峰南坡登山活动,其余7名队员没有登过雪山,也没有登山经历。
2、这次攀登活动共140人参加,在出发的前一天还有人报名,对新队员没有进行登山训练,也可以说根本没时间训练。
3、队员的登山装备简陋,只有三双KF登山鞋,三双带前齿的冰爪,其他队员都穿皮鞋和老式冰爪。
4、我不应该同意带如妍和桂林的女孩从雪坡攀登,应为没有适合她们穿的冰爪。当时我主要不放心如妍,想让她在我身边也好照应。
5、我们应该从南坡下撤,这样就不会造成危险。我过高地估计了队员的冰雪技术和胆量。
6、下撤时几乎每一步都布了绳索,只有十几米的一段看起来不会出危险所以没布绳索,偏偏在这段发生了200米的滑坠。
7、在一段50度左右的冰壁上如妍和桂林的女孩困了近半个小时,这时应终止她俩的攀登,原地等待,可是考虑到她俩的情绪,硬是将她俩拽了上来(她俩是一步步踩着我的登山鞋上来的)。
8、低估了北坡的登山难度,北坡的冰壁和裂缝很多,不经训练攀登是很危险的。这个季节冰川上雪很厚,裂缝都被雪遮盖,甚至一米多宽的裂缝。
9、北坡攀登队带了两根50米的绳索和4个冰锥,给随后的救援带来了很大困难,我和懂务新也不得不从冰坡上下滑近百米去救张耀东。
10、大规模的群众性登山一定要考虑到每一个细节,比如我们140人登山只有新疆工学院队带了一袋氧气,导致高山反应严重的人无法医治。三个多小时从800多米的乌鲁木齐上升的3850米登山大本营,大多数人都不适应,严重的人头痛难忍、呼吸困难、恶心呕吐,我们束手无策。
欢迎山友指教,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新疆登协一定能在实践中快速成熟起来.
-mh 07:32:55 5月05日
博格达你们能组织这次活动推广登山运动的普及是很可贵的.“煽动”、组织了一百多人亲身投入很不容易.这点是应该鼓励的.但是有些作法我看还是需要改正和改进的.我看没时间接受训练的人就不应该被带上去.山不是非赶那天爬上去不可.对准备不足的人婉言谢绝要比把他们毫无准备地引入危险境地要强百倍.权衡一下,是没经验人当时的情绪重要,还是他们出了事故后他们本人、亲友、和你后半辈子的情绪重要?登山不同于宿营野炊,攀登者的性命决定于攀登者自己的判断.真正的胆量表现在对自己能力具有的信心.没有技术"胆量"无从谈起.我不怀疑几位有经验的代队人管好自己的能力.但一下带上大量没经验的人爬有难度的山头那就过分了.也许目标应定位在学习基本技术而不是上山顶.具体到技术细节,没有前齿的冰爪不会妨碍"法式"平脚技术的使用.雪很厚带队的人踢脚印也是可行的办法.组织活动所带器材应是按救援的要求带而不仅仅是攀登的要求,不大我准备之仗.我想不论你们组织者或大多数参与者都学到了不少东西.新疆登协一定能在实践中快速成熟起来.

欢迎博格达的“反思”
独行马 11:07:50 5月05日
总结经验才是智者的表现,发展登山运动你们功不可没,我楼下的帖子主要是指安全问题,另外你们所收费用太低也必然造成经费的紧缺,装备和药品严重不足,实际上你们可以视体力和经历挽拒一些人,或者积累这次的经验不久后再带他们去。

反思是中肯的!我也参加了这次活动...
小yang 14:10:48 5月06日
我也参加了这次活动,我认为王老师在接纳非专业队员从北坡攀登的问题上犯了小资产阶级同情心的错误。说实话,听到糖衫在对讲机里说“那两个女孩抱着石头死也不肯走”的时候,我们也几乎绝望了。大本营的人从8:20一直站到12点,等你们的消息。也许友人说,冒险是登山的魅力所在,但如果把所有的心理承受力都去承受冒险,那乐趣呢?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承受力。我一直建议你们多组织一些“浅山纵走”只类的活动,这样开支会少一些,收入也会多一些。这次我也登顶了,今年准备登更多的山,但更危险的山我不打算再上了。我的主页也很快会出来。

张教授在滑坠后非常镇静...
小yang 14:18:03 5月06日
他很客气地说:大本营,我遇到了特殊情况,我从山上滑下来了,在一个雪窝里,看不清方向。他还说,请你们先营救山上的队员,他(她)们没有穿冰爪,技术不行,等到天黑就更下不来了。我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遭遇滑坠
博格达 1999年五月15日 1:03 p.m.
遭遇滑坠
张耀东
登山运动是一项以苦为侣、以死为伴的运动。参与者在参与前的的心理准备,无 论怎样充分都不会是多余的。对于我身边这些首次参与登山运动的新队员来讲, 他们刚刚进入卡拉乌成山地,现实的严峻就那么无情地迅速取代了拟想中的浪 漫。 5月1日下午,在徒步向大本营进军后一小时左右,山友楮东田就指着路边 的呕吐物对我说,“已经有人开始反应了。”当晚,在3750米大本营,缺氧的效 果逐渐显露。我身边的那些年轻队员们虽然还处在新奇和兴奋状态中,但看得 出,头疼、胸闷、心跳、气促的幽灵死死缠绕着他们,使他们嘻笑与苦笑参半。 晚9时,我去赛龙登山队的营帐区探视,迎头碰上协会的王铁男向我求援。一名 来自新疆大学的年轻女队员面色煞白,满额头虚汗,歪在队友的怀中,看上去处 境十分艰难。我们责无旁贷,献出了全营区唯一的一只氧气枕。入夜,当大家钻 入睡袋,用8毫米厚的泡沫塑料隔雪而卧后很久,都能够听到那种叹气般的喘息 声时而从这个帐蓬,时而又从那个帐蓬发出,一直延续到我自己也进入并不塌实 的梦乡。 第二天,根据出发24小时后的体力变化情况及协同工作的需要,我们留下安佳志 成队长担任本队的后方指挥,精干的李明君队员作为后备支援力量,其余队员以 南坡五人,北坡三人的队列,将技术装备全部集中于北坡,开始了决定性的征 程。当时是早上9时30分,出发时,每人怀中都揣着一面印有新疆工学院标志的 小红旗。 我被编组在北坡分队。我们以三只对讲机作为交互联络工具,指定在正常情况下 每小时整点开机,非常情况下可通过约定转入不间断联系方式。4小时以后,当 南坡分队历经艰难困苦胜利登顶时,我们正奋力挣扎在北坡4200米一段险坡道 上,没有能够及时开机。因此,南坡分队于1时47分登上天格尔峰的消息,我们 是滞后一小时知道的。 北坡路线带有比较明显的技术攀登特点,这在事先分析路线时已经有所了解。为 保证北坡联合攀登队十余名队员的安全,市登山协会的几名老队员在4000米以上 的五道冰坡上反复用冰锥和主绳设置保护,付出了极其艰辛的代价,终于使北坡 队员在下午4时48分到6时30分的时间里,全部登顶。其中,队员杨立群在开路过 程中,在4200米处沿一壁70度的冰坡滑坠90米,被“打捞”上来以后,又一头扎 入开路先锋的行列中。登山是一项使人心地纯洁的运动。我曾每每身临其境,看 到过那些在险象环生中,为别人作出绝无报偿的坦然付出的全过程。也真正钦佩 那些付出者,他们在此后所表现出的那种若无其事般的超脱,实在是一种真实而 可贵的人格。相比之下,我们一生中也许要经历一百次的那种沏杯茶水写总结, 对着报纸练心得的老套路,显得那么漂浮、空泛、缺乏厚重感。 我是在沿北坡下撤,尚未下降至杨立群的滑坠点就产生意外的。这里是一道新雪 覆盖的冰坡,由于地势决定,我们设置主绳的方向与坡面的垂面之间有一个别扭 的夹角。当我在一块大小仅够落脚,又被另一名队员作为支撑点的岩石边,俯身 通过铁锁连接主绳前,左脚冰爪从冰面滑脱,头朝下坡方向仰跌在冰坡上,沿重 力平面与冰坡的交角线开始了这次意外的滑坠过程。此时,王铁男队长正在左下 方等待接应我,他的暗紫色登山服的影子迅速从我眼睛的余光中掠过。 由于初次组队,装备不足,我没有配备冰镐,只有一杆雪杖挂在腕上,无法实施 早期保护动作。最初的一段冰坡便以加速度方式瞬间滑完全程。当然,苦难并没 有就此结束。我被下冲力沿一个光滑的上坡抛起来,以仰泳入水的姿势被投入下 一层漫长的雪坡,继续滑坠。此时,缓慢旋转着的山体和白云、洁白冰凉的雪 雾,以及乘飞机般的呼哨声在我的意识中伴随着我。我竭尽当时的体力与脑力之 所能,冷静地保持了头部和四肢竭力跷起,背部着地的滑行姿态,以至于没有产 生那种致命的翻滚冲撞。在某一个瞬间,我终于抓住了挂在右手腕上的雪杖柄, 毫无章法地沿右肩前方刺向下滑方向。好象是又经过了一些更加剧烈的旋转过 程,四周安静了下来。 当意识恢复之后,我原地仰卧不动,心中有些慌乱,等待着谁给我一个结局。自 己是否已经支离破碎,我没有底。但上方视界内分明有一片模糊的鲜红。几分钟 之后,我感到除眩晕之外,似乎并无其它不适。此时,山体和天空虽然倾斜着, 但毕竟已经定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终于能抬头四顾,在洁白如碧的四野中弄 清了自己的处境。 我头朝下脚朝上顺坡仰卧在雪窝里,滑坠路线的两旁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雪球滚过 的痕迹,这些雪球超过我所在的位置,继续向下滚去,直到耗尽势能。右下方约 50米处,一条两壁错位的幽蓝色的明裂缝横桓在谷底。左上方100米处,是一片 杂乱的冰瀑被三条陡坎所切割,象是洁白玉体上一处不协调的伤疤。右上方同一 高度,原本是柔和的雪原被折叠出一重皱褶,大概属于右方那些陡坎的延伸端。 在这些陡坎裂隙之间于安全最合理的位置上,安排着属于我独享过的那条滑道。 是柔和的两脊之间厚厚的积雪,以及接近坡底迅速变缓的坡度挽留了我。在我仰 卧着的雪坑上方十多米范围内,散落着我的一些行头:佳能照相机、遮阳帽、扯 断了拉扣的肩背包、一只皮手套、防紫外线眼镜,还有那片模糊的鲜红色登山服 上的防风帽被从衣服上强行撕扯下来,半埋在雪地上独领风骚。在滑道的高处, 那只被拉弯了的澳大利亚雪杖插在雪中,手柄正在闪闪发光。这时,表蒙已经开 裂的手表指向7点40分,秒针还在奋力向前跳动着。 形势明朗以后,我掏尽胸腹间塞满的积雪,立即用佩在胸前的那只涂满冰雪的对 讲机向大本营通报情况。令我吃惊的是:他们已经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这次滑坠 过程的某一瞬间,正在为跌落的究竟是一只行囊还是一名队员进行分析。只有从 南坡登顶归来的唐山分队长经验丰富,断定是人身滑坠事故。当对讲机呼叫之后 几分钟,他带领的三人救援队就已经出发了。此后的半小时,王铮总指挥和安佳 志成队长关于“原地不动”,“注意补充食物”,“注意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的指令不断传来,那种在高速滑坠过程中未曾出现的恐惧和紧张感,在此时此 刻,反而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但我心中有数,救援方案的实施存在很大困难。从大本营沿山脊到达滑坠点上 方,最强的体力需要3小时。如果救援队纵跨冰川向我接近,深雪和无数条明、 暗裂缝的拦截是否会造成新的事故?这与我纵跨冰川返回大本营相比,那一个更 符合救援原则?我决定自救。向大本营请示之后等待回答的间歇时间,我在雪原 上爬来爬去,收拾我的那些散落物。滑坠造成的体力消耗使我筋疲力竭,对暗裂 缝的警惕使我不能贸然动作,仅仅完成这项工作,就用去了约30分钟。这时,我 上方山际线上传来人声。抬头望去,一条绿色与红色相接的主绳抛扔下来,有人 在上方忙碌着。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扯起嗓子报告平安,以便减轻他们的心 理压力。不一会儿,我看到王铁男那熟悉的身影已开始沿着主绳择路下降,作上 方保护的似乎是董务新。但他们在上方那里知道,主绳的末段恰恰横切那块冰瀑 陡坎而过。我大声呼叫,并竭力用清楚的手势指明危险。在调整下降角度以后, 王铁男终于在我左上方30米处安全着地了。而董务新却采用了握绳坐滑的动作快 速下降,又将主绳摆向了那条危险的陡坎裂隙。情急之中,铁男用全力向左扯动 绳索下端,使其尽可能绷紧。一半借助于位置移动,一半借助于下滑速度,使董 务新终于跨越了危险。 为了对我进行近程救援,两名技术全面的主心骨离开了北坡分队,压力迅速转移 到了滞留在4250米高度的十名剩余队员身上。下撤阶段,英刚队长只身断后,体 力消耗极大,而他此时带领的几乎是清一色新队员。面对逐渐降临的暮色,以及 因滑坠而对新队员和女队员造成的心理压力,还有逐渐耗尽的体力,只有确保不 出现新的问题,才是救援工作的根本利益所在。协商之后,我们立即与大本营和 救援分队通话,请求将支援任务迅速转向4250米高度上的下撤队员。而我们三人 决定纵跨冰川,自己寻路返回安全地带。通话之后,大本营王铮总指挥同意了改 变后的方案。 我们开始寻路下撤。刚开始不久,打前站的董务新坐滑过的路线上,就塌陷出一 条宽宽的冰裂缝,他立刻向我们警告,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辛免的。我和铁男 分别用前扑和跨跳方式越过了这条恼人的裂缝。自此以后,我们三人一直在冰川 侧顶部没胯的深雪中,用趟雪、爬行、侧滚、坐滑等方式向大本营方向接近。夜 色中,我们也分明看到一线微弱的头灯光亮在陡峭的山脊上时隐时现,逆我们 而行,终于上升到比我们更高的位置而远去。三小时后的11时10分,当从对讲机 中接到支援队员与下撤队员终于会合的消息时,我们依冰卧雪,享受了一次时间 最长的休息。此时,铁男已经几近虚脱,向我寻求一块糖果。而我却没有,只有 一段冻得坚硬的哈尔滨红肠。 11时40分,在横切与纵切冰川路线的交叉点上,我们等待着山上的消息,盼望与 他们会合。大本营王铮指挥通过对讲机指令我们直接返回大本营。但出于对下撤 队员的责任心,铁男又一次留了下来。当我与下撤到交叉点的秦建以及接应队员 一同横跨冰川时,那四条冰裂缝的延伸线上已经被作好醒目的标记,一名接应队 员递过来一只头灯,这只头灯的亮光一直将我指引到营区。黑暗中,依莲娜递过 来一茶缸滚热的姜糖水,我一饮而尽。 夜里1点10分,英刚、唐山导引最后一名队员安全回到大本营。 这次滑坠虽然没有造成伤亡后果,但是,由此引发的救援过程使多少人承受了 艰辛,经历了危险,也闪现了个人人格和群体风格的光明。 第二天,在乘车穿越后峡公路的途中,我发现这些付出者们又一次进入全无其事 的超脱状态,相互开起了戏谑的玩笑。 从这次天格尔峰下的滑坠事件中,我只有得到,没有失去。我爱山野,更爱那些 象山野一样刚健质朴的人。
1999年5月8日

各位自命不凡的版主:
最爱猫的人是我 10:40:33 5月06日
对比一下组织去新疆冰川的博格答,你们都做什么了? 只不过就是圈子里那么几个人翻来复去地小打小闹! 居然对人家大放厥词!闭上嘴吧,你们应当感到惭愧!

我不是板主,可以说话吗?
woodhead 11:22:10 5月06日
幸好我不是斑竹,而且准备参加博格达组织的活动,应该可以乱说话吧?从表面上看,似乎所有的人都对五一的活动批评不少,其实大家的意见很统一:对博格达组织的活动表示钦佩,同时希望他们注意安全。登山和其他运动相比危险性要大得多,而且往往是致命的。每个人生命只有一次。我想博格达会把比较详细的内容贴上来,大家一起来分析,提高。对于经验,可以供其他人借鉴;对于失误,大家以后尽量避免。分析问题是为了提高,为了少出事故。事实上,我对博格达极其敬佩,但同时也希望各位高手不吝指出各种需要注意的事情。现在民间登山活动还处于起步阶段,非常需要乌鲁木齐登山协会这样的组织和博格达这样的组织者来推动。但也正因为处于起步阶段,我们实在承受不起任何一次以生命为代价的事故。为了大家,也为了我的小命,我希望看到更多的讨论和反思。

愿闻其详(也欢迎还这“猫”着!)
-mh 11:38:50 5月06日
网上论坛有其局限.这里只能是个讨论和集散消息的地方.而不是个组织经常活动的俱乐部.论坛不是版主的讲堂.版主未必一定是行家,(但据我所知所有版主都有冰川经验)我看启发引导讨论才是版主职责.岩石同志语录:“这里是一个论坛,而不是一个剧院,不只是看几个人在表演,而是大家共同参与发表意见。”请就您的经验就事论事,把山友们关于技术,战略,组织等等有说的不是的请指出来.愿闻其详!

Re:mh兄见笑了,谈不上是语录。我也对“最爱猫的朋友”说两句。
岩石 12:36:00 5月06日
这位“最爱猫的”朋友说话有些偏激了。在论坛里大家都可以将自己对技术方面的看法说出来讨论。我们大家不是在攻击博格达兄,而是在共同分析,我想这一点博格达兄肯定比你老兄明白。还是老话“我们只就事论事,从不针对某一个人”,这至少是我们两个论坛的规矩。的确我们没有去过一号冰川,但大家都不是生手在胡侃,从大家的提问中你就应该能看出来。登山不是攀比,不向你所说的博格达兄搞了活动我们就也应该去搞,这样盲目的干只能出事。你说大家在大放厥词,如果你是一个登山者或正准备去登山,你会觉得这些你所谓的“厥词”是有很大用处的。我不知你为何说我们应该感到惭愧,是因为我们没组织活动还是没有向博格达兄一样去登高山?如果都向你一样认为,登过高山的人多了,中国有王勇峰、李志新及西藏队的队员等,国外有梅斯纳尔等,我们还不惭愧死了。你啊,朋友,应自己好好想想,别那麽冲动。

我可不敢自命不凡
vega-x 12:37:17 5月06日
至今为止唯一的一次正式攀登雪山就是和老王他们去的,去年的博格达今年还想再和他们去慕士塔格,乌鲁木齐登山探险协会有很多的便利条件,都是我们非常向往的我只是个beginner,能成为斑竹也是出于地域的考虑虽然论坛里只能纸上谈兵,但在这里我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我们都会有不清醒的时候,但在安全问题上不能马虎。
独行马 13:09:39 5月06日
以我为例,做不出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事,力所能及的事可以做一些。北京周边各省没有一周以内能去的雪山和冰川,春节是在河北涞源的一个冰瀑猫了五天,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一年最多能去真正的冰雪世界一次。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一号冰川搬到北京来,我们一样可以组织类似的活动,北京的山友很多,群策群力会更周密,北京有很专业的装备店,也不会让没有装备的初学者去走冰川。所谓大放厥词是谈安全问题,北京的汪晓征、王金彪之死留给我们深刻的记忆,如妍是北京的山友,如果你的朋友出事对你没有任何打击吗?让历史重演才是我辈的悲哀,登山运动是经历的体验和积累,重在过程。更何况山野并不仅仅指登雪山,我们在北京周边的小打小闹也一样有安全问题,问题摆出来供大家研讨对于山野运动有百益而无一害,我想博格达也一定会这样想,我真佩服他把一百人(分两部分,互不认识,没有更细的分组)带上山而未出事的组织能力(也可以说两次大型活动均在侥幸中成功)。乌鲁木齐登协事后对博格达的批评也说明乌登协多数人是清醒的。当然博格达对登山运动的贡献是功不可没的。

Re: 各位自命不凡的版主:
小yang 14:25:18 5月06日
大家的批评也都是善意的当时大本营的人也都指出了着一点,即带没有穿冰爪的女孩从北坡上山。给王铁南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们南坡都登顶成功,回到大本营了,他们还没有登顶。王老师主要是心太软,人家几千里外专程飞来,不上怎么行。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 有了这次教训,应该停一停了。未必冒险就是英雄。

面对博格达确实感到惭愧,虽然不是斑竹:)
胡狼卡络斯 15:54:02 5月06日
其实我真的非常惭愧。惭愧将几位斑竹防在楼上屋檐。其实不光是你说,很多北京俱乐部也好,个人也好,组织的活动都有“挨骂”的。其实骂是无所谓的,关键是建设性的,还是怀有敌意的。我想包括我在内都并没有敌意,建设性不敢说,但至少详细的分析了问题。就象我在楼下帖子上对羌笛说的:有什么意见可以拿出来分析,写的仔细一些,这样别人可以有所收获。这也是办这个论坛的初衷。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这个论坛完全有可能被取消掉,因为它的访问率非常低,缺少必要的商业价值。这里指出国人的几个毛病:怕丢面子,光看不说,或者说的很少,怕言多必失;怕被说成好为人师等等。在中国户外运动处于非常低级状态的今天,我想除了实践,同时也需要信息的交流,没有网络,过去的很多事情是不敢想象的。因为,不可能花很多钱去宣传。我也是最近才找到玩的更好的朋友的,以前我是山野的斑竹,当时也就探讨探讨爬太白山,即便是这样,MH等同志也提出了非常好的经验和意见给大家,很多东西下一次活动就用上了。照你这么说,我特别惭愧。其实这几位斑竹包括ZHAODAOLA的岩石,ANDES,他们都为我们所喜爱的运动默默的做了很多的工作,很多工作你们不知道罢了。MH在国外,将许多先进的信息翻译传播,老马开着他的JEEP不知送了多少山友去郊外,北西南东是西藏登山队和网友的桥梁,VEGA给我们勇气,岩石和ANDES他们开辟了北京山友第一条下方保护攀登路线,等等,还有许多不是斑竹但是却默默做许多工作的同志。难道你希望大家互相去攀比什么么?攀比的结果是什么?一朵小红花还是多少人刀的收入。我想没有人强迫我们去登山,甚至我也不想“号召”大家去登山(EXPEDITION CLIMBING)我甚至觉得发展这项运动靠的不是什么认为推进,而是一种天性。只要自己喜欢。所以我会告诉别人我很喜欢这项运动,但是我不会一定拽着他去,更不想一味的宣传登山的所谓意义。很多意义是说给赞助商听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要说意义,我不知道,我会和朋友们在这里在酒桌上谈,但是一旦进山,这都不重要了。我想,我希望大家去交流,其实光看不说也无所谓,但是,千万别对说的同志说三道四。这位爱猫的老兄和楼下的羌笛兄其实肯定也是好心,但是你就几句摸棱两可的不到200字节,你觉得有劲么,或者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了么。希望你能够仔细的谈出你的看法。我想现在已经不是非要把红旗插上什么山头的时代了,XX精神已经不是我们值得为之付出的东西了。至于行动,不用你说,大家自然会做的。特别是斑竹,他们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在这里向他们表示敬意!

我也是爱猫的人
简单容易 23:19:32 5月06日
想想各位的开始登山和当初的第一次,什麽心态还回忆得起来吗?从什麽时候开始有了小圈子?从什麽时候开始不屑无知的新手,尽管表面上还会客气几句欢迎的话,但前提是新手要臣服,要客气地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承认你因先来而优越的地位。最好问几个初级的问题,你好慈祥的回答。不服的话,自有熟人替你撑腰。真的不求回报吗?没有钱,尊敬也是财富,也一样可以让人膨胀而忘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当初坛子人气不旺时,有人哭着喊着强调自己劳苦功高吗?(喊也没人听)现在可以有标榜的资本和势利了,急赤白脸的对不同意见轮番轰炸,尽管显得情深意切,也难免有给自己帖标签的嫌疑。何必呢,也许“爱猫的人”比你们幼稚因而偏激,表达欠贴切,但他以猫的直觉感受到的东西是准确地扎到了点儿上,你们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别说自己是纯洁的,人一多,自然有人要围个圈子,小声窃窃私语,斜着眼睛看新来的,心里念着“不服就不带你玩儿”。这让我想起小时侯大家怎麽晾着不和群的人。需要圈子,是不是因为不自信自己,想用集体的力量给自己壮胆?一旦圈子形成了,就等于给自己帖了个标签,我是圈儿里的,我就是专家、高手,既是是个票友,也比你外面的强,不服?哼。。。。人性的弱点而已,我也害怕寂寞,需要朋友,但我坚持孤独的人格,决不拉拉扯扯用“集体的力量”排挤异己。真宽容,就宽容刺耳的不同意见,尤其在自己势利强大的时候。真成熟,就别刚有点经历,就着急显着沧桑。坛子真想有长久的生命力,就请斑竹有点“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利。”这刚是民主的最初级心态。希望坛子人来人往,各取所需,自由说出自己的心声,大家能够“相忘于江湖”。向我开炮好了,谨希望别失去理性。圈子里的朋友们,你们真的需要我感谢你们“默默的工作”吗?我不说,是怕一个“谢”字玷污了你们当初单纯的热情投入。热情源自你们对自己心的忠诚,我衷心希望你们别在过眼的浮华中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和山魂。

果然犀利,但烦请别真的生气。呵呵!
快挂 00:04:32 5月07日
想来许多事都不容易,也不简单,大家能聚在一起也许本就有缘,亦或山缘,亦或水缘,斑竹们自然会多费心些,我也是新手,大家多交流,多相互学习,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在于谁贡献的多少,关键在于朋友们是否都活得高兴吗。是因为我快乐,所以我贡献, 反之亦然。有的时候互道珍重比见面时的拥抱更温暖人。 Hope everyone enjoy the meeting here, and has a good life.

Re: 我也是爱猫的人
独行马 08:22:04 5月07日
如果简单的恭贺博格达活动成功,博格达也会认为空泛。看了简单兄在油坛子关于云蒙山的帖子,想必也会认为安全问题需要迫在眉睫地提出来。做这里的版主,有为人称道的时候,也有唉骂的时候,BBS是大家的留言板,我们也是个人的观点,只不过来的多一些而已。至于妄为人师,我们入门的时候向入门比我们早几天的朋友学,也一样有责任做好传帮带,毕竟国内登山运动还在起步阶段。

最爱猫的人请进,有关危险与安全。。。
北西南东 10:57:57 5月07日
千万不要误解大家的意思,博格达兄是这个坛子里的常客了,每位版主与博格达也算有些交情,最重要的是我们只是所处的地域不同,而爱山迷山之情是不相上下的,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聚到这坛子里来。我们在这里相互交流互通有无,特别是很多经历危险后的一些资料的分析更是让我们避免自己陷入险境的宝贵财富。不管当事人怎么想我们都会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也许方式欠妥,但真心可鉴。即使有什么误解我们还是会说出来。归根到底我们宁愿被人误会也不愿有一天这坛子里永远地少了一张(甚至几张)熟悉的“脸”。
至于说到版主们光说不练,那可是天大的冤枉,我想五一几乎每位版主都安排了活动,反正我和另外八个协会的会员去了川西的山里,主要目的是练习负重登山,由于我是队长,所以我第一要考虑的是所有人能安全的回成都。高山运输是登山者必须练习的项目,但它十分考验体能和意志,当时有一位男队员出现感冒并引起咽喉发炎,我走在最后,前面是当地的藏民向导和一个有经验的男队员队员,过后是四名女队员(他们先出发)。我们晚出发十多分钟,才走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觉得我前面的那个队员显得体力不支,一问方知正患感冒,头有点昏沉,他当时的负重是三十公斤,路途还很遥远,途中全是悬崖险沟,这样的状态中途出险的可能性极大,加上我们要从二千三百米的地方向上推进的垂直距离是一千二百多米,他目前的感冒上三千五只会将感冒加重,并且上面没有医疗救助的可能。最后我和这个队员商量后,决定让他下山回村子里等我们。当我们到了三千米的地方,两名队员体力透支太大,这两名都是新会员,第一次作负重登山,其中一个到三千米时有恶心的感觉。剩下的队员已无法在分担他们背上的东西了,于是我决定选了个地方扎营,体力消耗过大的人留守,其他人继续向上。
我说上面我们的负重练习经过的目的是想表明对危险的意识不仅队长应该有,队员也应该有,队长意识到危险但队员却执拗只能给整个队伍带来麻烦,所以队员要在心里有强烈的危险意识并绝对服从队长的命令,我们这次的训练能大家都安全返回正是队员们都有危险意识并能绝对服从和理解队长的决定的结果。
如果你见过登山的遇难者你也许就能理解我们了。去年五月韩国队来川登贡嘎山,三个可爱的韩国小伙子,他们全部登顶(很不容易,内行都知道贡嘎是世界级的难峰)但回来时一名队员滑坠,由于保护不好滑下悬崖,从七千三左右直落到五千多,我们下面的人通过望远镜看得很清楚,在五千多砸起一片雪雾,于是他被永远地留在了贡嘎。另俩个在他滑坠的地方也发生了滑坠,只是保护得较好,但仍有一个被卡在冰缝好半天才脱身。至今一看到他们的登顶照就忍不住要流泪。发生这次事故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争取在好天气快速登顶而没有在他们产生滑坠的那一段架主绳。另一次日本队五个人很休闲地去登折多山主峰(不到五千米),在四千七的地方引发雪崩,四人遇难,其中还有八千米级的好手。原因也很简单,为了快速登顶放弃了山脊的安全路线,选了一条近路做“之”字攀登而且队员之间距离太远,在横切时踩断雪的表面,引发雪崩,除第一个人外其他队员全被卷了下去。最后抬下去四具冰凉的尸骨。其他还有很多很多。
我们在这里多讨论就能最大限度的相互提醒和获得避开危险的知识,你说对吗?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也希望多给山野提宝贵意见。

切身体会更能刻骨铭心
独行马 13:16:18 5月07日
十五年前我开始自助游时也是一个鲁莽的小子,这些年的经历和他人的事例迫使我逐渐变得冷静,我能理解博格达面对抱着石头不走的新手的麻烦,心软埋藏的危险不言而谕。这里举一个我自己出错的例子:一次我给人做保护,绳索没有进8字环,只是穿过自己腰间的主锁,攀登者登顶后下降,绳索急速地从我手中滑过,我下意识地双手抓紧绳子,对方仍然急速落地,而我的手已经变得雪白、滋热,之后的十几天我的手是掉皮、长新肉,这是我自己错误的苦果,万幸的是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而且他还大度的开导我,以后仍然放心我的保护,此后我总是小心翼翼的检查装具,亡羊补牢,应该对每一位都有用。没有人会故意拿他人的生命当儿戏,错误则可以尽可能的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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